细生故事

我有一个神奇的79岁的细生老师，
老师让我们每天七点半去做小测
作业奇多无比
有个奇葩的全英文期中考
期末考让我写一篇细胞世界的命运共同体
行吧我全照办了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老师不知道）
我拼尽全力在上个学期把老师要让我们干的所有神奇事情全干了，什么逐字翻译文献，出差的时候在大巴上写作业，期中考前一晚通宵…anyway我上个学期真过得挺水深火热的。
但可能因为一个学期都在挣扎，导致我期末复习时其实并没有太关注细生
不过索性最后分数还不错，考完期末那天我还和老师合了张影。
于是事情来到今天早上
我昨晚两点才睡
老师每天三点就起
八点自然醒的自己随手打开手机
看到邮箱里多了封邮件
还以为是我域名又出什么问题、ip乱换导致校园邮箱来找我算帐？
没想到是细生老师久违的问候
老师在植物细胞生物学领域躬耕几十年
如今他的研究生们发了一篇正刊
老师几十年来的心血与追求终于成真了
一封邮件，带着那篇文章的正文pdf
那是早在我还在上那门课时，老师和我们激动地分享，他们组在肩负本科教学岗的繁重任务的同时，做细胞生物学的他们居然能发出一篇每一个搞细胞生物学的人一生的追求——cell正刊。
于是文章见刊的第一时间，我收到了老师最诚挚的分享与问候。
我相信一定不是群发的。
老师年事已高，有时会把我的名字的“煦”字打错。
期末会忘了他学期初说的30%期末70%平时，最后居然是60%的期末40%的平时。
会把我们的期中考成绩统计放在ppt上，恨我们烂泥扶不上墙。
etc…
但今天的邮件里，我正确的名字，老师的问候，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来的雀跃和欣慰，与我分享。
一个两三点才睡的混沌小子现在倍感鼓舞与触动。
是替老师感到高兴，感谢老师还记得天天骚扰他的我（指：天天发邮件问老师怎么学习，教师节前一天的祝福，期末考后才叫作业之类的）
也是一种无言的触动：
这似乎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不过是我短暂大学生活里一个小小的碎片。
我最近在思考我未来的读研方向和择校问题。
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出发这么久，是不是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和想法是什么？
繁重的学业、科研（算吗？）、比赛什么的，走了这么久，我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一开始为什么要去学这门“天坑”专业了。
为什么说我的大三是奥德赛时期，因为我跑去做植物了。
这位细生老师之前在年轻的时候外派学习的肿瘤细胞生物学，回国来，想到自己年少吃不上饭，太多人还在饿肚子，转头开始着手植物细胞生物学，问就是，还有人吃不上饭，搞农业是老师最爱的事情。
唉。
在如今我自己的温饱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问题的时代，把我的理想放在宏观的天下里，我直言有点不太好意思。可我的理想是什么呢。
再分享一个故事吧，
老师有天被学院邀请给我们上讲座
没想到老师讲座的ppt都和我们上课用的一模一样
我坐在第二排有点难绷
此时飞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老师站在两个敞口的面包车面前，面色沉重，一言不发。
我们学院之前有一个自己学科的图书馆，
老师牵头买了几百万的原版中英文教材。
在学院即将扩建重修之际，图书馆被撤销了。
那天是老师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敞口的面包车上满载的全是课本。
我忘不掉那个和站在照片中央和老师一同感到心痛的一个瞬间。
好了我的梦话到此结束了
至于那篇文章，我现在还在床上我也没法细看
今天还有一天的课，
总之，
想传达这份心情给看到这里的你
我难以表达复杂的，喜悦
或者是骄傲？我不知道
一封凌晨三点发来的问候
一个凌晨两点才睡的笨蛋
一个昨天突然想起来师兄说的话
并在自习室里抱着笔记心潮澎湃的我
大概还能模仿他们
思考自己未来到底要干什么
到底要去哪
到底要活成什么样子
学疏才浅，乱打一通梦话。